《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研究》工作简报.docx

2013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 《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研究》工作简报 简字[2014]1号 首席专家：韩龙教授 总第1号 责任单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2014 年 4 月 22 日 2014 年 4 月 20 日，由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韩龙教授担任首席专家的国 家社科重大项目——“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研究”（批准号：13＆ZD180） 开题暨相关研讨会，在中天世纪大酒店明理厅举行。 担任此次开题的评审专家有：中国人民银行总行货币政策二司副司长郭建伟 先生；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前院长，著名世界经济学家，中国世界经济学会 副会长周茂荣先生；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委员会委员、中国政法大学兼职教授张 子学先生。40 多位来自全国的专家学者参加了开题和研讨。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务部部长，法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刘仁山先生主持了会 议。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校长助理姚莉教授代表学校向各位莅临指导的专家学者表 示欢迎，高度肯定了韩龙教授及其团队所作出取得的成果。法学院常务副院长徐 涤宇教授对韩教授及其团队取得该项目表示祝贺，并表达了学院对该项目的支持。 接下来的开题和研讨大体可分为四大部分：第一，由课题首席专家韩龙教授 代表课题组作开题报告。第二，由开题评审专家发表意见和进行评审。第三，与 会专家学者研讨。第四，评审专家给出评审意见。以下从此四个部分进行简要报 告。 一、开题报告 该课题首席专家韩龙教授代表课题组作开题报告。报告着重从两大方面展开： 课题的研究思路和研究框架，各子课题要解决的主要问题和初步的研究结论。 （一）课题研究思路与研究框架 韩龙教授指出，人民币国际化是过去没有，现在尚未实现的未来事物，因此， 科学地确定本课题的研究思路、框架，对于完成本课题的使命——建构人民币 国际化发展所需要的法律制度研究至关重要。 韩龙教授指出，良好的法律制度，要服务于其调整对象，并增进其调整领域 的良性发展。就本课题而言，应以人民币国际货币职能的实现为切入点和取向， 从法律制度上保障人民币国际货币职能的实现。而另一方面，货币包括人民币国 际货币职能的实现是一个渐次的发展过程。相关法律制度建构要服务于人民币国 1 际货币职能的实现，以及这种货币职能实现和法律制度改造的渐进性，决定了本 课题采取的总体思路及主线：沿循人民币国际货币职能不断扩展及其风险防控的 链条，以人民币国际化在不同阶段需要面对的法律问题为导向，以解决这些问题 对相关法律制度的构建为目标和归宿，从而构建起一个涵盖人民币所有国际货币 职能和满足人民币各发展阶段所需要的完整的法律制度体系。 研究思路和主线，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本课题的研究框架。货币国际化的渐 次发展意味着： 人民币国际化面临的法律问题会随着人民币国际化程度的加深 而渐次突显、增加，从而在时间维度上存在着一个由近及远大体序次。鉴此，课 题组依循人民币国际化的发展进程，将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分为三大部分： 实现人民币充分国际化中的法律问题，人民币充分国际化实现过程中和实现后共 同面临的法律问题，人民币充分国际化之后面临的法律问题。依此，据此，本课 题将人民币国际化需面对的重大法律问题分设为 5 个子课题：（1）实现人民币 国际化需解决的重大法律问题研究。（2）人民币国际化清算的法律问题研究。 （3） 人民币国际化风险防控的法律制度建构研究。 （4）解决人民币国际货币债务纠纷 的法律问题研究。 （5）我国应对他国不当货币及贸易行为的法律对策研究。 韩龙教授还对确定以上研究思路和研究框架的科学性和优势进行了阐述，指 出以人民币国际货币职能及其渐次实现透射出的法律问题为主线并以此来确定 本课题的研究框架的科学性体现在：这种安排符合人民币国际化发展的规律。人 民币国际化说到底是人民币货币职能在国际间的延伸，而货币职能的发展延伸是 渐近的。法律制度的设计应遵循客观规律，以人民币国际货币职能的渐进实现以 及风险防控为导向和指引。只有这样，才能切中要害，准确地把脉人民币国际化 需解决的法律问题和进行制度建构。这种安排的优势体现在：第一，实现相关法 律制度改革的前瞻性与时序性的统一。以人民币国际货币职能的渐次实现透射出 的法律问题为主线，不仅能够使本课题有序、无遗地涵盖人民币国际化的所有重 大法律问题，兼顾法制改革的前瞻性与时序性。第二，降低改革的成本和代价。 这样的安排为我国政策和法律的渐次调整预留时间空间， 降低改革的成本和代价， 避免制度变革不分先后缓急一哄而上而危害本可暂且保全的利益，有助于人民币 国际化的成本和代价最低化。 （二）各子课题要解决的主要问题与初步的研究结论 1、子课题之一——实现人民币国际化需解决的重大法律问题研究 该子课题要解决的关键性问题是：我国实现人民币充分国际化面临和需要清 除哪些法律障碍？围绕这一关键问题需解决的问题主要有：衡量妨碍人民币国际 货币职能实现障碍的标准和起点是什么？在标准确立后当下人民币距离充分国 际化的有多大差距和主要有哪些法律障碍？当下以离岸方式开展的人民币国际 化能否实现人民币充分国际化？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人民币离岸又投射出 2 了哪些法律问题？为什么说开放资本项目、改革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建立发达 的国内金融市场是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三大法律使命？我国应如何在以上三大 领域变革相关的法律制度，以满足人民币充分国际化的需要？ 韩龙教授指出，衡量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障碍应从两个方面进行：人民币国 际货币职能实现与当下人民币离岸所遇症结。而从这两个方面所进行的衡量都将 人民币国际化是症结指向直指我国的资本项目管制、对发达金融市场的需求以及 汇率形成机制。 对于解决这些问题的思考，韩龙教授指出，在资本项目开放方面，应成就资 本项目开放的条件，使人民币能够自由流进来和流出去。在改革人民币汇率形成 机制方面，宜采取两步走的战略。首先完善现有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增强汇 率弹性。然后，适时终结“参考一篮子货币”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实行市场 供求关系决定的自由浮动制。在建立发达的在岸金融市场方面，应在金融产品、 市场主体和监管体制等方面进行变革。 2、子课题之二——人民币国际化清算的法律问题研究 人民币国际化意味着大量人民币在境外流通和使用，这些人民币，除少量的 现钞外，大多表现为借助于往来行和电子划拨机制，仅货币发行国清算系统清算 的离岸银行账目，而离岸货币只有经过货币发行国清算系统的清算才得到有效认 证，才具有合法性。本课题需解决的关键问题是：人民币充分国际化应建立什么 样的清算体系及法律制度？围绕这一问题需解决的主要问题包括：当下适应我国 资本项目管制而实行的人民币离岸清算的特征与局限性有哪些？美、欧适应美元、 欧元等货币的国际化而建立起了怎样的清算体系、法律制度？这些清算体系和法 律制度在满足货币国际化要求方面具有哪些共同元素和本质特征？这些共同元 素和本质特征为人民币国际化所需要建立的清算系统和法律制度能够提供哪些 借鉴？在检讨人民币当下离岸清算和借鉴欧美的基础上，人民币充分国际化条件 下的清算体系与法律制度该如何建构？ 对于解决这些问题的思考，韩龙教授指出，当下人民币离岸清算难以满足人 民币充分国际化对清算的需要。我国应在借鉴国际经验的基础上，进一步整合现 有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渠道和资源，开发独立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并为此进 行相应的法律制度建构。在清算体系方面，韩龙教授指出首先应以第二代支付系 统为全球人民币清算的基础系统，并建设与其相独立且联接的跨境支付清算系统 （CIPS） ，其次是使用拓扑结构，推动境外人民币清算网络发展。在法律制度建 设方面，第一是构建跨境清算系统组织结构的法律制度，第二是构建人民币充分 国际化下清算系统运行的法律制度，第三是构建拓展人民币境外网络的制度。 3、子课题之三——人民币国际化风险防控的法律制度建构研究 人民币国际化使境内外跨境资金流动便捷，使得国内外风险和危机的传导更 3 加便利。本课题所要解决的关键性问题是：按照三元悖论原理，在我国适应人民 币国际化的需要而开放资本项目和实行市场化的人民币汇率之后，人民币国际化 对我国宏观经济管理、货币金融体系稳定构成什么样的挑战？针对人民币国际化 的风险，我国该如何构筑起防控风险的制度体系？ 韩龙教授指出，人民币国际化会给我国在宏观经济调控或管理和我国货币金 融体系稳定两大方面带来极大的挑战。韩龙教授提出了三个方面的制度建设，第 一是风险预警制度，第二是建立健全具有宏观审慎视野的金融监管制度，第三是 加强我国与其他经济体之间的经济协调。 4、子课题之四——解决人民币国际货币债务纠纷的法律问题研究 人民币国际货币债务纠纷是指人民币在国际间流通、使用过程中，相关当事 人因为以人民币计价、支付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并不笼统地包括一切人民币 债务。解决人民币国际货币债务纠纷，既关乎国家货币主权，也深涉管辖权和法 律适用问题，还与特定纠纷的相关规则密切相关。本子课题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有： 当今国家货币主权及其限制有哪些？对于人民币国际货币债务纠纷的解决具有 什么样的影响？货币发行国的属币管辖权与货币资产所在国的属地管辖权的冲 突如何解决？人民币国际化中我国的货币法令如何域外适用？在当事人缺乏法 律选择的情况下，债务处所地法与货币所属国法的法律适用冲突又该如何解决？ 人民币国际货币债务是否因人民币币值变动而受影响？韩龙教授从主权——管 辖权——法律适用——特殊规则四个方面分别提出法律制度建构的建议。 5、子课题之五——我国应对他国不当货币和贸易行为的法律对策研究 本子课题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人民币国际化后，我国对他国针对人民币实 施的不当货币及贸易行为能够采取什么样的法律对策？围绕这一关键问题所需 解决的问题主要有：人民币国际化后货币非国际化的其他国家为何能够对人民币 采取不当货币及贸易行为？ 这些国家针对人民币可能会采取哪些不当货币及贸 易行为？现有的国际法律制度能否对我国遭受的此等不当货币及贸易行为之害 提供有效的法律救济？若答案是否定的，我国针对他国不当货币及贸易行为可采 取什么法律对策？ 韩龙教授指出，人民币国际化之后，货币非国际化的其他国家之所以能够对 人民币采取不当的货币及贸易行为，与人民币担当的国际货币职能和不当货币行 为的实际操作有密切关系。不当的货币行为主要有汇率操纵和汇率偏差，由此而 派生的不当贸易行为有汇率补贴或汇率倾销等。然而根据现有的 IMF 协定和 WTO 规则，并不能为我国提供有效的救济。有鉴于此，韩龙教授认为，在人民 币国际化之后，我国应与国际社会一道，变革多边货币与贸易法律制度。在多边 无果的情况下，在区域层面积极借助 RTAs 制止不当的货币及贸易行为。在上述 两者皆行不通的情况下，我国应行使主权，制定单边的立法制止他国的不当货币 4 及贸易行为。 二、评审专家发表意见 韩龙教授做开题报告后，三位评审专家对该课题发表了意见，并对开题进行 了评审。 （一）周茂荣教授的意见 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举世瞩目的重大课题，不仅在中国引起高度重视，而且 受到世界的关注。次贷危机之后，直到现在人民币还未达到和美元及欧元相媲美 的地位。鉴于货币国际化是一个国家经济实力的体现，国家目前十分重视人民币 国际化问题。我国经济实力增强后，人民币国际化的诸多条件已经具备，但是考 虑到人民币国际化后会带来一系列的风险及法律问题，怎样实现人民币国际化是 一项很具争议性的问题。韩龙教授的报告以人民币国际货币职能渐进实现为主线 来研究相关的法律问题，这一渐进式的研究思路符合我国改革的需要和目前发展 的现状。其五个子课题的设计也充分地反应了这一点，从人民币国际化的过程到 条件再到实现以及实现后还存在何种风险，然后建构相关的法律制度，具有前瞻 性。从其报告可以看出其研究很深入，很有新意，认为该课题研究取得创新性和 突破性成果的可能性很大。 （二）郭建伟副司长的意见 郭司长首先阐述了国家出台人民币国际化战略的背景；其次简述了资本项目 管制下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各自的开放现状问题；接着肯定了该课题的重大意义； 最后对该课题提出了补充建议。 1、人民币国际化战略出台的背景 人民币国际化关系着中华民族的振兴和中国梦能够实现，不单纯是金融或者 经济的问题，是国家社会政治、经济、军事以及文化全面提升的需要。根据罗伯 特•蒙代尔的理论，一国的经济实力排世界前列的时候，该国的货币有可能成为 世界货币，英镑、美元及欧元证明了该理论的正确性。我国经济总量从 2010 年 开始持续保持世界经济实力第二的地位，因此，我国货币离国际化就不远了。另 外，在我国两岸三地以及沿边省区发生的边境贸易中，人民币在民间非政策层面 已经开始走出去。加入 WTO 后，该趋势有所扩大，越来越多的国家要求与我国 进行贸易往来，因此对人民币国际化也产生了一定的需求。2008 年国际金融危 机后，许多以美元为矛的货币体系出现动摇，开始寻求和中国货币的合作。以韩 国为例，其要求同时与美元和人民币合作，以保持货币体系的稳定性。在此背景 下，国家将人民币国际化提升到战略的高度。按照 SWIFT 的排名，人民币在国 际贸易支付中稳定在第 8 大货币的状态，在投资市场上居第 9 大货币。我国去年 贸易额达到了 4.16 万亿，实现人民币结算的空间是非常大的。 2、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的开放现状 5 实现人民币国际化在整个课题中占有重要地位。自 2008 年到现在，人民币 国际化仅发展了五年时间。目前，经常项目下企业的所有业务可以以人民币结算。 居民个人现在仍在试点阶段，但是时机已经成熟。 资本项目下我国采取渐进的路径，从直接投资到金融投资。我国沿循直接投 资（居民个人对外投资还没有放开）——金融投资（含有复杂、短期资本的金融 投资放在最后）的顺序。危机后“华盛顿共识”有所改变，强调资本项目管理是 有弹性的管理制度安排，开放了资本项目之后仍然可以收回。就境内资本走出去 而言，目前境外投资按照规定需要在商务部备案，不需要审批，银行也没有额度 限制，由企业自身管理自己的风险。境外项目贷款的政策也已经确立，只要银行 愿意为境外投资项目提供人民币贷款，境内资金就可以走出去，可见在资本项目 下开放了一些出去的通道，但并非完全开放。就直接投资进来而言，过去的外商 用美元进行投资，现在外商以人民币到境内投资，目前实行的制度是外商到商务 部登记，凭借其登记的数额，将境外的人民币划进来，不审批，没有额度限制。 金融投资下的政策也发生了变化。在人民币走出去之后，除了在离岸市场上 周转、保值、增值以外，有回到在岸市场的需求，表现为清算行、参加行吸收存 款轧差以后仍有闲置资金需要投资。由于资本项目的改革尚在进行，以上这些都 以额度限制来进行过渡。例如，清算行实行额度制，央行则是一笔一笔审批。同 时，我国也允许境内的一些金融机构到离岸市场发行债券。过去，由于离岸市场 缺乏投资渠道，发债的资金是全额回来。金融危机之后，货币政策鼓励人民币在 外流动。同时，现在也有一项允许境外投资者以人民币投资入股境内金融机构的 政策，也等于是让人民币回来。目前，资本项目下逐步放开缺口，允许一定量的 人民币流出去、流回来，但因为资本项目可兑换尚未实现，还是达不到国际化标 准。如果按照克鲁格曼的观点，一个货币要想成为国际货币，必须使货币的持有、 交易成本逐步降低，甚至等于零，越低越接近国际化。但是目前我国除了以上几 个通道外，剩下的仍实行逐笔审批。 3、该课题的重要性 该课题内容还包括人民币国际化的清算体系建设。每一个国际货币都有自己 的清算体系，美国的 CHIPS 是私人股份持有，是由美国认可的唯一独立的清算 体系，英国的 CHAPS 是直属于英国中央银行，欧元的 target 属于欧洲中央银行。 中国也应当建立清算体系，才能够保证越来越多的清算需求。目前，因为我们主 要还在贸易投资领域，因此清算量小，我国实行的是清算行加代理行制。一旦金 融市场开放，清算量就增大，如果不建立一个独立于我们在岸的 RTGS 的清算系 统的话，很可能导致 RTGS 发生风险，因为在岸业务和离岸业务将难以分清，遇 上国际法律问题就难以分清责任承担者。比如说，国际上一笔清算业务打入我国 在岸清算系统后，下午五点下班未清算完而被退回，造成的损失如何解决。如果 6 我国有清算细则，就根据清算细则来判断责任承担者。 另外，该课题还涉及了货币债务纠纷的解决问题。一旦人民币国际化，在国 际上的使用量必然大大提升，不可避免地会产生问题，法律仲裁及司法体系应当 如何配套？此外，子课题中的风险防范体系，他国针对人民币采取的不当行为等， 极具有前瞻性。在人民币国际化的过程中，就应该前瞻性的制定未来国际化的秩 序规则，特别是站在全球化的角度，结合我国实际和国际上成熟或者普遍接受的 规则，制定我国的法律规则框架体系。任何一个人民币持有者只受制于该法律体 系，淡化人为因素，那么肯定是有利于人民币国际化。 4、对该课题的补充建议 郭司长对该课题下的五个子课题表示赞同，同时提出三点需要补充的内容。 （1）加强对中国保持宏观经济持续、稳定、健康发展对人民币国际化重要 性的研究。郭司长指出，人民币要国际化一定要强调中国保持宏观经济持续、稳 定、健康发展这一基础。国际化条件下的货币政策与封闭条件下的货币政策不同， 按照三元悖论，大国的货币政策可以是独立的，但一定要透明、稳定，不能频繁 波动。 （2）划清政府和市场的边界。郭司长指出，从国际化的成功经验来看，英 镑的国际化成功是由于工业革命的实体经济覆盖全世界，也铸就了其货币覆盖全 世界。而美国是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变得强盛，通过布雷顿森林体系和马歇尔计 划等，美元实现了国际化。日元的国际化相对是个失败的案例，日元的国际化过 程是受政府主导的，银行在日元的出去和回来中承担主力，其间最大的失误在于 日元在离岸和在岸的价差变成了金融机构套利的唯一来源，其结果是日本从在岸 金融机构流出，又通过离岸金融机构流回，在金融机构的圈子内套利。这个教训 告诉我们人民币国际化的发展中，要强调实体经济的需求。 目前我国还划不清政府和市场的作用，应先划一个区间，区间之间有允许交 叉，按渐进改革原则逐步缩小这一交叉区间，最终必须建成规范市场和政府作用 的框架。由于政府在参与金融市场时具有高度主观性，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发展一 定要厘清政府的作用，否则，难以保证稳定性和经济发展的连续性，进而难以保 证人民币的国际化。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健康增长，需要要强调市场的主导地位， 如何发挥好市场的主导作用和政府的作用是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新问题。 （3）货币政策的国际化问题。国际化是一个结果，货币政策才是本源。建 议该课题增加一部分，即货币政策如何国际化。一个开放的货币政策和封闭的货 币政策截然两样。首先是货币政策应当具有透明性和稳定性。货币政策首先应当 具有独立性和透明度。如果说一方面高呼货币要国际化，而货币政策是一个黑箱， 则没人敢用该国货币。要使人民币发挥国际货币的职能，就必须让世界各国了解 我国的货币政策。同时货币政策也要稳定，现在的货币政策就回归到了总量调控， 7 总量调控的稳定性很重要。若作为国际货币的货币政策是频繁波动的，持有人将 面临着很大的不确定性风险，货币政策以促进本国经济发展为本，但由于其外溢 到别的国家，一定要对外提供清晰稳定的规则，尽可能减少波动和黑箱。 其次是汇率市场化的问题。在说明汇率问题之前，有必要提及利率市场化问 题。作为国际化的货币，利率不能人为确定。利率市场化即利率的定价由市场确 定。央行一直用货币政策调控市场利率的机制，这也关系到人民币国际化问题， 但是市场规则更能够清晰地预测和估计，人民币国际化后，应当按照市场供求关 系决定利率形成机制。人民币国际化要实现利率市场化，让市场清晰地预测和估 算利率。若人为制定利率，人民币国际化就无法开展。 再次是汇率市场化问题，在我们复兴的过程当中，应当实行有管理的汇率政 策。但是人民币国际化形成后，要保持独立的货币政策，就必须将汇率放开，不 能动辄干预汇率。目前我国实行的是市场起决定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要逐步 向浮动汇率制过度。这样央行会慢慢退出汇率市场，在一定区间内不干预，即使 干预也是公开干预。 该课题价值很大，不管是对未来高层的决策，还是为政策部门提供智慧，以 及让市场主体理解和认识人民币的国际化，都很有价值。 （三）张子学先生的意见 张之学先生提出了下列完善建议。首先是沪港通这一近期热点问题。香港最 关心的还是证券监管和执法的相关法律问题。国际投资者以香港为平台进入到上 海证券交易所购买 A 股后，发生上市公司财务欺诈怎么办，投资者如何得到保 护？其实，沪港通不仅仅对证券市场和金融市场意义重大，更大的是对人民币国 际化的先锋作用，故建议该课题加强对沪港通这一问题的研究。 其次，资本市场对外开放要结合五个方面的双向开放，三个维度来进行研究。 五个方面的双向开放包括：一是金融工具或商品产品的双向开放问题。境内公司 向境外提供产品，如 H 股上市，甚至去美国上市。但是，比较敏感的是外国公 司在内地上海证券所挂牌上市的问题，对股价肯定有所冲击。除了股票之外，还 有债券和基金等产品双向挂牌交易问题。二是投资者的双向开放，如沪港通。三 是机构的双向开放。包括证券经纪业务、投行、证券服务机构如会计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等双向开放。四是证券交易平台的对外开放，主要是交易所。交易所 的合并、互通互联、公司化改革和相关持股是重要的问题。五是监管与执法的开 放。相关的法律规则、监管政策上要有对外开放的思维。 三个维度包括：第一，首先要研究现在的法律法规中不适应资本市场对外开 放之处。例如这次沪港通之后，境外投资者能够投资大陆的 A 股，但明显重大 的法律障碍是，国家对很多敏感领域的上市公司是绝对禁止外国投资者持股的。 因此，需要修改内国法的规定，增加弹性。第二，需要研究法律规则与国际规则 8 接轨的问题。我国证券市场的建立和发展都是仿照的国际资本市场。因此，在资 本账户对外开放的过程中，无论是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还是证券监管执法方面 都应该与国际接轨。沪港通对国际化能够起到很强的推动作用。第三，监管和执 法协作的问题，包括司法协助问题。现在虽然内陆和香港签订了备忘录，而且在 出现了大量的案子后，也都联合查办。然后香港的执法能力毕竟有限，尤其是对 内地的一些金融案，需要证监会的配合。但由于证监会人手的限制，不可能每一 项都满足香港方面的要求。下一步无论是涉及到与其他经济体证券监管和执法协 助问题，都需要制定配套的制度。 三、与会其他专家学者的研讨 其他与会专家学者对该课题也纷纷发表了意见，节选如下： （一）朱新蓉教授的意见 朱教授的意见包括就该课题应当达成的共识以及该课题还需要注意的问题 两个方面。 1、就该课题应当达成的共识 朱新蓉教授充分肯定了韩龙教授的开题报告，就该课题提出了三点共识： （1）该课题重要性问题。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是相伴发展的。在实体经济 的发展中我国能否走到前列，关键的支撑是货币领域和金融领域的话语权问题。 实体经济的发展，为用货币来引领金融领域发展创造了条件，才能够争取金融领 域的话语权。而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是相伴发展的，其中虚拟经济的发展，特别 是人民币国际化对推动我国国家实力增强以及经济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2）金融技术路线的重要性。法律分析框架和经济学分析框架之间存在冲 突。具体而言，后者指的是经济学下金融运作的分析框架问题。简单来说，国际 化就是指全球配置资源，全球配置资源需要解决配置效率和公平的问题，公平是 法学家研究的，效率是经济学家研究的。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全球配置资源手 段中，金融配置首当其冲，金融手段配置就举足轻重。金融技术需要了解金融市 场的运作，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存在很多举措，现在的举措与过去的举措存在矛 盾和冲突，法律规则如何实施与时俱进的调整，都关系着国际化能否一步一步地 到达。因此，第二个共识即该课题应该立足于法律框架，但是应该运用金融技术 路线。如果讨论的内容欠缺专业性，那么这一法律框架将对金融没有指导意义。 （3）第三个共识即渐进式的研究思路问题。在第二点共识的基础上，应当 寻找法律框架和金融框架的结合点与交叉点。韩龙教授所讲述渐进式模式的方法 论具有重大意义，人民币国际化对于金融运作来讲，也是一个市场化的、动态的、 渐进过程。就该渐进研究模式而言，法律框架和金融发展达成了统一，该课题研 究思路的核心问题就是动态以及阶段，这与金融的动态改革、动态的开放、分阶 9 段地推进是相匹配的。 2、该课题还需要注意的问题 朱教授站在金融路线的角度，提出几个辨析的问题。 （1）需要协调进程和历程的关系，即处理好往前看和向后看的关系。该课 题更多的关注的是进程的问题，但是也不能忽略历程。对外开放开始于 1978 年， 前三十年是人民币国际化的初级阶段， 实际上为今天的国际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向前看和向后看应当结合起来，比如说港深沪通，今天的通畅是建立在过去不通 畅的基础上，课题应更多的注重未来国际化过程中的问题，但也不能忽略不应忽 略对已有的金融市场、货币政策和法律规则的检索和研究。这一检索的工作量非 常大，但是很重要。 （2）需要协调本土化和国际化的问题，即处理好向内看和向外看的关系。 国际化是一个外向的东西，但是建立在内向发展的基础上，因此在研究国际层面 的法律问题时不能忽略国内与之相关的法律问题。朱教授认为四个向内看不可少。 首先是利率市场化的问题，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市场化是向内看和向外看的关系， 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市场化是不可或缺的，利率之所以没有市场化是因为汇率市场 化不够，而汇率市场化不够又与利率市场化未突破有关。金融圈里贷款利率完全 放开，但是存款利率未放开，因为存款保险制度没有配套。但是这一进程因为互 联网金融的出现而推动，传统的存款利率亟待突破，因此，利率市场化是非解决 不可的问题，也存在很多的法律问题需要解决。其次是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发展与 资本项目开放的关系，没有完善发达的金融市场的存在，资本市场项目开放无从 谈起，因为缺少市场平台，开放是需要平台的，因此，本课题也需要处理好资本 项目开放与国内金融市场的发展之间的关系。再次，货币政策开放与货币政策稳 定。利率市场化和汇率市场化是建立在货币政策开放的基础上，人民币国际化要 求货币政策对外开放，这对货币政策的稳定带来了极大的挑战。以前的利率是确 定的，现在利率可以报价。目前市场上存在无数个做市商，互相竞价，同时会遭 致包括外国的冲击。简单来说，我国货币政策过去是封闭的，人民币国际化后， 货币政策需要开放，提高透明度，但是在开放的同时如何保证货币政策的稳定？ 因此，该课题需要协调货币政策开放与货币政策的稳定之间的关系。最后，实体 经济的发展涉及到资本双向流动，利率双向放开的问题，人民币国际化也是一项 双向的问题。所以，该课题的研究不能忽略利率市场化以及货币政策开放性的问 题，如果缺乏这些内容，那么，国际化将缺乏物质承担者，而仅具宣誓性效力。 （3）需要协调宏观和微观的问题，即向上看和向下看的关系，具体而言， 是指如何在人民币国际化中平衡国家的利益和企业与个人的利益问题。好的法律 制度，首先要保护国家的利益。国家利益是全体利益，可以定性分析，但是大多 数企业和居民的利益却难以界定，需要运用技术手段对运作过程中的利益进行保 10 护。就技术手段而言，风险管理必须要用内部收益法进行量化。向上看就是法律 的宏观化，只要运用法律功底进行理论水平的梳理就能完成。向下看就是法律的 微观，需要数理分析和计量分析。 （4）需要协调全局性和独特性的问题。应当将国际清算体系问题，债务纠 纷问题和不当行为作为上述三个主逻辑问题之外的全局性和独立性问题。这可能 与金融运作的特定行为相关，而不跟金融行为的一般行为相关，即特殊行为问题。 课题的向前向后，向内向外，向上向下的逻辑还有待加强，使主逻辑更加通透， 同时突出解决与主逻辑相链接的法律特定问题。 最后的总结，金融学有两个逻辑，水平逻辑和纵向逻辑。传统金融逻辑的优 势是纵向逻辑，从特殊的商品货币到特殊的行为信用再到特殊的市场。实际上金 融学发展的水平逻辑同样很重要，从社会融资到资源配置到风险管理再到金融稳 定，这些是水平逻辑而不是过去传统的纵向逻辑。但是依水平逻辑研究的法律制 度，与过去纵向垂直研究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却难以得到解决。水平逻辑和纵向逻 辑在金融领域是截然不同的研究模式。课题在研究时应考虑这一问题。 （二）张庆麟教授对该课题发表意见 从开题报告看，该课题的设计比较恰当。从人民币国际化的实现过程，实现 过程当中以及实现过程后提出法律问题，基本上主要的问题都有涉及，如清算体 系、风险管控、纠纷的解决是国际化实现前后都存在的。这一渐进式的思路很具 有可行性。 有必要强调以下两点问题。首先，人民币国际化过程中，对于国际货币体系 的改革，中国如何参与进去。如果人民币在支付市场上能够成为第五大货币，那 么我国就要进入 SDR 这一货币篮子，因此，人民币国际化必然要涉及到与国际 货币体系之间的关系问题。其次，人民币在国际化过程当中可能会成为国际货币， 必然会出现如何与 IMF 协定中的规定衔接和协调的问题。由于人民币国际化是 中国实力强大的必然趋势，那么在这一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存在其他一些问题， 比如说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里面我国的话语权问题，以及在整个金融体系制度改 革中中国的立场和话语权。 四、评审专家意见 评审专家在充分肯定了该项目研究和开题的基础上，通过了该课题的开题。 评审专家意见如下（评审专家签名的“评审专家意见”的纸质版另附）： 国家社科重大项目“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研究”开题报告 评审专家意见 2014 年 4 月 20 日，国家社科重大项目“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研究”在 11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举行开题。该课题首席专家——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韩龙教授 代表课题组做开题报告。评审专家以及其他与会的专家学者对开题报告和课题研 究充分地发表了意见，进行了研讨。 评审专家认为，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研究这一课题意义重大。课题组以 人民币的国际货币职能的渐进实现为主线来布局相关法律制度建构的研究，思路 和方案清晰、合理，研究框架科学、得当，研究目标明确和可行。从开题报告的 情况来看，课题组对人民币国际化的重大法律问题把握得全面、准确，并已获得 重要和较为牢靠的观点、结论，为课题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良好的基础和积淀。 课题采用的研究方法合理。课题组以此方案进行研究，取得突破性、创新性成果 的可能性大。评审专家同时希望课题组更加密切关注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与其中 隐含的法律问题，更加注重实践和调查研究，为该课题取得高质量的最终成果提 供坚实的基础。 综上，评审专家给予该项目开题以高度评价，并一致通过该项目的开题。 评审专家：郭建伟（签名） 周茂荣（签名） 张子学（签名） 2014 年 4 月 20 日 附件：评审专家意见。 2013 年国家社科重大项目“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问题研究”课题组 首席专家：韩龙 2014 年 4 月 22 日 12